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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食之于性爱,不止在于对女性玉体暧昧的暗示与模拟,实际上,饮食已经卷涉进了婚恋的每一个环节。饮食对于传统婚姻的重要,其实是谋生能力与生活富足的保证,即使是动物,求偶的方式也多为雄性向雌性献上像样的食物。从一些民族尚存的传统习俗中就见到饮食男女悠久的纠缠——但凡历史悠久的民族求爱与婚礼都以“食物”为仪式的重点。据说刚果男青年的求爱方式是向心仪女孩馈赠一只亲手打下并烤熟了的鸟儿,若姑娘也钟情男青年就会回赠一个玉米棒子,并说“这是我亲手种出来的”。在食品的迎来送往中,男女双方的过日子能力与性能力都得到象征性的美妙许诺。
现代的都市中,饮食已经失去了对生存能力的证明功能。但往往从两人相识到上床,“吃”是上床的铺垫,是烘托,是催化剂,是必要的情感前戏。吃的什么反而不是最要紧的,爱情的攻坚战从厨房与餐厅开始打响。我们随时可以找到大量的电影与小说,爱恋与食物相互纠缠。日本的《秋刀鱼的滋味》,德国的《美食情侣》,或者是丹麦的《芭比的盛宴》……数不胜数。甚至,我们还可以看到村上春树笔下那个叫“绿子”的女人,居然省下买胸罩的钱去购买食具与食料,想来不会有哪个男子能抗拒这种食色兼备的诱惑。作为求爱的利器,饮食无往不胜,美籍华人小说家白凌的作品《同屋男女》中,一个远渡重洋的中国男子竟然用一盘饺子成功地击退了在他的美国恋人身边纠缠不休的性伙伴,从而大获全胜。香港作家也斯的《后殖民食物与爱情》,里面描写的“我”与异国女孩玛利安“对食物有一种疯狂的爱好”,他俩“不仅是喜欢吃喝,而且是喜欢到处寻幽探秘找好东西来吃”,他们将夫妻肺片、糯米酿猪大肠与各种西方美食并置一桌,在象征层面上异国爱情也是这样突破文化的隔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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