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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那是1994年的夏天,我作为《北方作家》的记者应邀参加了内蒙古的一个笔会。第一天报到,安排完住宿,我便坐在花坛边,听那些在当时颇有成就的作家们大侃特侃,我听不懂他们的高谈阔论,更插不上一句话。坐了一会儿,我就一个人出了宾馆的大院。
一个人漫无边际地走着,看见一个公园,我走了进去,为了不迷路,我站在一个路口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时我发现一个女孩正在观赏细竹,她一袭白裙,风姿绰约,一阵徐徐的夏风吹来,裙袂飘扬,我连忙取出相机,把她纳入视野,找好角度,正要按快门的时候,她已经在镜头中朝我望了过来,机不可失,我一按快门,成功了!“请你把照片取出来,没有经过别人允许,你怎么能随便拍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讪讪地说,当我悻悻地想退出公园时,没想到她又从后面追了上来,请我跟她一起走。我说:“为什么我们要一起走?”心中涌动着一股报复的快感,“我们是一个会上的,我从南方来,我觉得太无聊了,就出来逛逛,一个人走有什么意思呢?”也是呀,我还装什么呢,“我觉得你们南方的女孩子很可爱,但不是很温柔,对吧?”“看样子,你认识挺多女孩子呀,你怎么会觉得我们南方女孩儿不温‘楼’呢?”她把“温柔”说成“温楼”,我一下子笑了起来,有些恶作剧地问她:“上小学时,不知道教你们的老师都是怎么给温柔的‘柔’注的音,是楼房的‘楼’吗?”她有些生气了,嘟着嘴,转身走了,我觉得玩笑有点过火了,忙从后面追了上去,“是呀,一个人走真是太没有意思了”,她扑哧一下又乐了,“我们在一起谈什么呀,我们的口音又不一样。”我说:“敢问你芳龄几何呀?”“我二四四了”,我知道她又犯老毛病了,就故意说,“我27了,你看起来一点也没有‘爱四四’这么大的。”我把‘四’的音说得很重,她瞪了我一眼,但没有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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