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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的观念向来比较保守,对性爱尤其尴尬,二十一世纪了,还停留在可做不可说的阶段。我上五年级时,中学健康教育十三章跟十四章,老师就直接跳过去,请我们回家自行阅读,考试不用说当然是一题也没有出到,把这两课当成健康教育上的黑洞。那两章书我依稀记得,讲的是男女生理构造罢了,生理教育都等于没有,老师不好意思教,性教育当然欠奉。
可是青春期的孩子们,好奇心求知欲跟他们狂飙的荷尔蒙一样旺盛,像洪水一样难以防堵,学校关上了闸门,他们绝对会找到其他出路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坊间又没有太多正确读物可供选择,相信也很少有青春期的少年男女胆生毛,敢于去询问关于生理常识、性教育书籍放置何处的。绝大部分的书店店东员工态度都跟害羞的学校老师差不多,我有一次疯了,居然开口问店员:“古典文学名著《金瓶梅》置于何处?”该女店员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像霓虹灯一样变换颜色,混杂了震惊恐怖鄙夷,煞是好看,好半晌,才终于从齿缝里挤出像蛇一样的嘶嘶声:“我们不卖‘那种书’!”看,也不会有太大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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