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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共处一室尴尬事很多,我就一语带过不提了。一条布帘在我们都要睡觉的时候拉起,把并不宽敞的房间一分两半,我常常想起“一衣带水”这个词。当然有时我们聊天聊得高兴的时候,她不免站起来探过头来,看看我的表情。我不敢这样做,那关乎“礼教大防”,小莲会生气的。真是古有柳下惠,今有我小盛,当然我略微差了一筹,人家是坐怀不乱,我却隔着一个帘子。陶渊明有一篇文章,叫《闲情赋》,这样一个淡泊宁静的人竟然做小儿女状,抒发心中的真情,愿意做美人的衣物去亲近她,何况我这个凡夫俗子?
我知道心里汹涌的情感总有溃决的那一天,小莲也知道。我们潜意识都在盼望那一天的到来,却又在理智上推迟那一天的到来。
一只老鼠在放寒假的前一天晚上让我们所谓的同居发生了质的变化,它千不该万不该蹿上了小莲的床,并且在黑暗中用一双小眼睛看着小莲。我听见她“啊”的一声惨叫,我说你是在做噩梦,别怕有我呢!“是老鼠啊,它要咬我!”受惊的小莲嘤嘤地哭个不停,我穿好衣服,打开灯拿起笤帚,在地上转了几圈,这个鬼东西谁知道钻到哪里去了。我搬了一个小板凳,靠在她床前,握住她的一只手,开始她的手指还时不时抽动一下,后来就不动了。我抽出手想回自己的床,她惊觉了说不啊,你是不是很冷,到我的被窝里来。我不敢动,只是用嘴唇触触她垂在我脸上的发丝,说以后我叫你小怜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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