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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点半了,胡兰才重新坐到我的对面。“呵,这么大一个家,让你收拾,确实也够累的。”我故意挑起话题,期望能够让她重新回到上午的话题氛围。
“房子大,累的只是身体,还有一种累恐怕是没人可以感受的,我们做女人的也不太好意思说出口。”胡兰没有看我,转头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你是不是想家了?”我直接问她。“咋不想了,可想有什么办法。”她一声长叹硬生生地把我下面的话逼回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面的措辞,唯一能做的就是静下心来当一个忠实听众。
“做一个住家保姆,最不适应的地方,那就是想家,想孩子。每天深夜是我最难熬的时候,东家早就关房门睡觉了,孩子也睡着了。
我一个人在黑暗中瞪着眼胡思乱想。想家里的孩子,更想我男的。以往在家每天睡觉前,他都会给我捶捶背解乏,还聊点儿私房话,日子虽然苦,被窝里还是热乎的。
可现在,即使被窝里冷得发抖,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去慢慢捂热。做保姆前,东家答应我说每星期休息两天,可我回家一去一来坐车的时间都不止两天,这两天对我来说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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