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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2003年8月11日,张惠领着王艳玲来到肇东市人民医院。经X射线检查发现:于耻骨联合下方左侧可见一线状金属物。当医生告知王艳玲她的体内遗有一根手术缝针时,王艳玲瘫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放声大哭。冷静下来的王艳玲怎么也不相信正规医院的医生竟然会将一根针遗留在她最隐秘的部位,这哪里是一根小小的缝针,这分明是一颗引爆她悲惨生活的“炸弹”啊。陪同她来检查的张惠提醒说:“快打电话告诉你老公,看他还敢不敢再怀疑你了?”
电话打过去了,王正宗沉吟片刻,说:“怎么可能呢?你该不是已经到医院把针取出来了吧?”王艳玲从丈夫的话里明显感到他还不信任自己,于是冲丈夫吼道:“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去哈尔滨,让你看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当天下午,王艳玲赶到了哈尔滨。王正宗将妻子领到了哈尔滨市香坊区中医院做射X线检查。X射线检查报告称:耻骨联合下方会阴部软组织中可见针样金属异物(偏左处)。经妇科检查发现,阴部可见豆粒大的凸起,触及有强烈的针刺痛感。这下,王正宗的眼圈红了,他拍着妻子的肩头,声音哽咽地说:“你,受罪了,等我忙完这阵子,非回去找医院算账!他们耽误了我们近10年的好时光啊,人一辈子有几个10年啊……”
丈夫的话,猛然触动了王艳玲的痛处。缝针虽小,却剥夺了她和丈夫10年的性生活权利,她决定找医院讨个说法。
回到家,王艳玲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儿子出生时的《医学证明书》,发现给儿子“接生者”的名字叫吕滢。8月14日,王艳玲在张惠的陪同下来到肇东市妇幼保健院,找到了医生吕滢。吕滢看过片子后,随即又给王艳玲做了妇科检查,然后轻描淡写地说:“有个凸状物,没啥,皮里肉外,做个手术拿出来就行了。”张惠见吕滢说得如此轻巧,愤愤不平地说:“她痛苦了10年啊,是手术拿出来就可以完了的吗?”吕滢说:“等院长回来我汇报一下,如果是我的责任,我可以负责。”
8月15日,张惠陪王艳玲又来到妇幼保健院。这一次他们直接找到胡院长,将情况向胡院长作了说明。胡院长让她们将材料留下,称需要找当时的病历,调查清楚再说,让她们回去等消息。
8月17日,王艳玲和张惠满怀希望地又一次来到妇幼保健院。然而,胡院长的一席话却兜头给王艳玲泼了瓢冷水:“我们调查了,医院找不到你的任何病历,吕滢也记不起来了,所以我们不能确定你是在我们医院生的孩子。”王艳玲一听急了:“这出生证明上的出生单位一栏盖的是你们的公章,接生者一栏是吕滢的亲笔签名,怎么就不能确定我是在你们医院生产的呢?”胡院长说:“可以这么认为,你是在别的地方生的孩子,然后在我们这儿换的出生证明。”王艳玲被气得浑身哆嗦说不出话来,双方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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