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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另一病区的桑木拒绝见我。一天,我趁她睡觉时坐在床前等她醒来。她一睁开眼,来不及开口就被我制止:“桑木,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一样。我曾以为自己非常优秀,干自己喜欢的工作,拿高薪,有个出色的老公,是你在一夜间让我变得一无所有。和梁盟离婚后,我被深深的挫败感包围,那种从巅峰跌落的感觉你不会明白。后来我开始反省自己,我发现在和梁盟的婚姻里我付出太少,我处处以自我为中心,以为只要有爱就够了,至于这份爱是否表现出来、能否被感知则不去考虑。男人不喜欢被戴上某某老公的名号,他只喜欢自己的女人早晨给他系好领带送他出门,在家等他下班吃饭,每个月等他把薪水交出来养家。这些婚姻里貌似寻常的东西,我却做不到。所以,当我得知梁盟要和你结婚的时候,我还是祝福你们,因为你可以给他真正想要的幸福。桑木,”我说着握住她的手,“请你原谅我,也原谅梁盟好吗?”
桑木听完我的话,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爱梁盟,那时怀上他的孩子感觉无从选择。现在孩子没了,正好让我冷静下来思考我们的感情。”那天,我和桑木进行了一番情真意切的交谈,消除了曾有过的隔阂。后来,我们经常一起去医院花园进行康复训练,但桑木还是拒绝见梁盟,也从不在我面前提他。
10月的一天,桑木悄悄离开医院,临走时托人捎给我一封信,她祝愿我和梁盟能够破镜重圆。我把信交到梁盟手上说:“经历了那么多事,我相信你现在的选择能代表你的心。”
不久后我出院了,公司给我放了一个长假,我借机去非洲旅游,然后等待梁盟的答案。一去两个多月,心情得到了极大的放松,也彻底地思考了和梁盟的感情,我得出一个结论:虽然我很爱他,但也许真的不适合他。
回国的当天,看见晚报“民声”版右下角有个不起眼的寻人启事,是以梁盟的名义寻找桑木的,他希望她能回到他身边。看完这则启事,我心如止水,同时也为梁盟高兴,这个执著的男人未改他的本色,我衷心希望他早日寻找到自己的幸福。
那则寻人启事一直刊登了一个多月。看来,桑木是没有勇气去接受这份爱。我问过梁盟,他说他在寻找,也在等待,相信有一天桑木会回到他身边。
一个人的日子过得很不经意。2000年4月的一天,在一个商场里我意外碰见了桑木。我问她是否看到那则启事。她点头。“那你为什么要逃避?”我问桑木,“因为我?”她无言。我说:“虽然我爱梁盟,但我知道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去爱。而你呢?只会让你的爱给他带来伤害。”
那天,我把桑木带到梁盟面前。梁盟愣住了,但在那一刻他还是忘情地拥住了桑木。看着他们久别重逢的喜悦,我悄然离去,虽然面带微笑,但不知怎么却流下了泪。因为我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对自己的爱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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