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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把桑木带到梁盟面前,梁盟愣住了,但在那一刻他还是忘情地拥住了桑木。看着他们久别重逢的喜悦,我悄然离去,虽然面带微笑,但不知怎么却流下了泪,因为我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对自己的爱放手了。
-口述/张离 文/乔乔
我和梁盟的结合,是这个城市最时髦最稳定的一种婚姻方式。他在国家部委工作,朝九晚五,每天下午5点由单位的车送回家。回家后看报、吃水果、准点收看新闻联播,生活非常有规律;而我在一家拥有上千万资产的民营房地产公司任副总经理,拿6位数的年薪,公司给我配备了一辆帕萨特。我们住在梁盟单位分的复式大三居里,不用像这个城市大部分拿高薪的白领一样每个月给按揭房还贷款;一年有4次出国旅游的机会;目前没有要孩子的计划;彼此相爱。这样的生活让我对幸福全部的渴望就是维持现状。
1998年6月,梁盟去外地参加会议,途中不幸遭遇车祸,出院后单位给了3个月病假。那时,我们公司正承建一个大型房产项目,我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考虑再三决定给梁盟请个保姆。
联系了一些中介机构,他们推荐的保姆都是来自偏远农村没上过学的乡下女孩,这根本不符合我的要求。
6月15日,我们公司在各大平面媒体和网络上发布了招聘信息,面试的人络绎不绝。那天,我偶然在人事部门口碰见一个穿棉布白裙的女孩,清秀文静,好似不沾一点尘世俗气。她发现我看她时礼貌地冲我点头,羞涩地报以一笑,显得很有涵养。
我叫住她把她带到办公室,得知她是今年的应届大学毕业生,学中文的,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刚才,她因经验不足已被我们公司人事部刷下。
“假如现在有份工作可以给你提供食宿和学习环境,你愿意去干吗?”我问。“请问是什么工作呢?”她的言语显露惊喜。“家政,而且,”我停顿一下,“只要干3个月,过后我可以帮你留在我们公司。你可以住我家,我保证你有足够的学习时间。”她显然有些犹豫:“我回去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好吗?”她留下联系方式,她叫桑木。
大约一个星期后,桑木给我打来电话,她已经决定了。我把她接到家里,告诉她她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梁盟。
桑木是个很细心的女孩,勤快、爱干净,还做得一手好菜,一些被我们从世界各地带回来堆在房间里的工艺品,经过桑木的精心摆放,件件成了独特的艺术品。梁盟是个追求生活情趣的人,喜欢养花、品茶。我们家十几平方米的阳台全被他种上各种罕见的奇花异草,中间再摆一个造型奇特、古朴的茶桌,饭后,沏一壶浓浓香茶,茶香四溢,梁盟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就到来了。桑木的老家是产茶名地杭州,关于茶文化,梁盟找到了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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