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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心挽救,让丈夫回归美好家庭
魏朋的诉说让苏缊的心疼痛不已,为魏朋,也为自己。
她同情、理解魏朋,可是自己的家该何去何从呢?苏缊艰难地开口问:“那你打算怎么办?”魏朋痛苦地摇摇头。“那你觉得是和他在一起快乐呢,还是和我们在一起快乐?”魏朋迟疑了很久,才说:“苏缊,我不知道,和你还有女儿在一起,我有时很快乐,可有时又觉得对不起你。我没能给你作为女人的完整的幸福。我努力过,可有时一挨近你,一些往事就会浮现出来,使我痛苦。但我和他在一起,也不快乐,我觉得其实我和他们还不完全一样。我想摆脱现在的局面,可我又怕无论哪一种生活,都不能做好,我很失败……”苏缊的眼泪流了出来,魏朋的话等于没有给她答案,她该怎么办?
为了更多地了解魏朋,苏缊上网查了许多关于同性恋的文章及情感生活,她甚至还化名成一个男同性恋者登陆了一个同志俱乐部。只不过因为显得太过外行,很快就被剔除了。
种种疑惑,使苏缊不得不求助于一名权威的性心理专家李教授。在听了她详细讲述了魏朋的种种情形后,李教授解释说:“从你丈夫的情况来看,他是一个双性恋者。但特殊的是:无论是作为异性恋者还是同性恋者,你丈夫都是被动的。这使他又存在着一个可能:要么完全归于异性恋,要么完全归于同性恋。至于他到底会归于哪一方,这要看他自己性取向的主导性心理,同时,还要看他周围的社会环境。”看到苏缊一脸的忧愁,李教授又加重语气说:“我很理解你作为妻子此时的感受。我想你是希望丈夫回到家庭的,那你应该多了解一些有关同性恋的知识。以前,同性恋一直被认为是人格障碍,被当成性变态,现在被普遍接受的称谓是性心理障碍。新版《精神障碍分析与诊断标准》中,同性恋的性活动不一定是心理异常的表现,只有由于同性的性行为导致了心理矛盾、焦虑,严重影响正常生活的,才被认为是性心理障碍。所以,同性恋并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或罪过,他们其实更需要我们的理解,尊重和公平。我相信,如果你抱着这样的心态,去用你的宽容,用家庭的温暖,用生活中更多的美好,冲掉你丈夫心中的阴影,你们的生活会幸福的。必要的时候,我也会为你丈夫作一些性心理方面的引导。”
教授的一番话,让苏缊又看到了希望。
苏缊平静地搬回了家里。在魏朋惊讶的目光中,她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她推掉了许多应酬,下班后,她尽量早早回到家中,和魏朋一起做晚饭,聊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这中间,她也会有意加几句同事中夫妻恩爱的事情,但决不多。天气好的话,她会拉魏朋去离家不远的公园散步。有一次,看着一对老夫妇靠在长凳上看夕阳,苏缊动情地对魏朋说:“魏朋,我希望我们老了以后也会像他们一样,守着夕阳,宁静地度过最后的生命,也许,还可以领着我们的外孙女呢。”苏缊的话感染了魏朋,他轻轻拥住了苏缊的肩膀。
不久,电视台热播韩国电视剧《蓝色生死恋》。苏缊每天晚上都把频道调过来准时收看。开始,魏朋对这个哭哭啼啼的电视剧很不屑,但苏缊和女儿一坐到一起就热烈地谈论起《蓝色生死恋》的种种感人情节。时间长了,魏朋也就不自觉地多少看几眼。没想到,慢慢地,他也被吸引住了。《蓝》剧的唯美,细腻,动人很符合魏朋的性格。看着看着,他就沉浸其中。还不断地对苏缊和女儿说:“怎么国内就拍不出来这样感人的东西来呢?”乐得女儿搂住爸爸的脖子笑个不停:“万岁,爸爸也和我们是同盟喽!”苏缊也不失时机地说:“其实,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两种情感是最令人感动的:一是亲情,二是爱情,就连我们搞服装设计都离不开这两个主题的。”
2002年12月,国内掀起了宣传预防艾滋病的高潮。苏缊发现魏朋对此变得烦躁不安。在一天夜里,魏朋突然问苏缊:“万一我要是得了这种病,那可怎么办?”魏朋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同性恋者是艾滋病的高发人群。恰在这时,市防疫检验中心推出了艾滋病检测可以采用化名的新方法。苏缊在取得了魏朋同意后,亲自带了魏朋的血样去了检验中心。一周后,魏朋的检验结果出来了:HIV为阴性。魏朋当时就失控地趴在苏缊的身上哭了。
魏朋变了。他开始喜欢晚上在家里呆着,看看书,看看电视。苏缊特意为他推荐了一本描写女性的历史小说《孝庄太后》。魏朋看完后,赞叹不已,“一个嫁给满族人的蒙古族女子,为了满人的大清江山,竟然能如此忍辱负重,扶持两代帝王,这也算得上母亲的楷模了。”“其实,每一个母亲都是伟大的,想想你早逝的母亲,你也会觉得她是伟大的。”魏朋沉默了半晌,突然说了一句让苏缊惊讶的话:“苏缊,其实,你也很伟大,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像你做得那么好的。你让我看到了女人的善良,宽容,美好。我越来越珍惜我们的家,虽然我可能不会像其他的丈夫做得那么好,可我会尽力的。”
苏缊的泪水悄悄流了下来,这一天,是她等待已久的幸福。她相信魏朋给予她和女儿的爱和亲情,也许生活还会有许多的波折,但是只要他们一起努力,生活就一定会还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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