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李金友的妻子就从北京赶到了哈尔滨。李金友如实告诉了她一切,她对我没有丝毫的忌恨和鄙视,我在她眼中看到的只有善良和焦急,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我们对视了一阵后,她紧紧地抱住了我。她说,来之前已经向专家咨询了,专家说同父异母所生婴儿的脐带血有一定的亲缘性,配型中的6项只要有3项以上一致就能进行移植手术。她说她尊重我的意见,我露出一丝苦笑:“不管你是否来哈尔滨,我都已经决定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我紧紧贴着襁褓中孩子的脸再次泪流满面
我辞了工作,给丈夫写了一封长信。信中没有奢望,没有忏悔,没有怨恨,有的只是事情的真相。我不渴求丈夫的原谅,也不渴求再拥有他的那份真爱,我觉得自己已不配再奢求什么。在信的最后我写道,“我搬出去住了,在这里我无法面对一切,也无颜再面对你。要离婚,你也得等我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你做什么样的了结我都接受。”我在外面租了房子 ,关掉手机,从我深爱着的丈夫的视线中消失了。
离开家的日子更为痛苦,这一点是我以前从没有想到的。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恩爱夫妻,我想丈夫,牵挂他,即使是腹中的胎儿也无法转移我的这种思念和牵挂,一切都是语言无法表达的,我得拼命压抑着自己才能不去想这些。那段日子,是我一生当中最痛苦的日子。我无数次地设想自己的将来,但想来想去我觉得只有一种可能--独自带着孩子,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把孩子一点点地养大。
可就在我快要生产的时候,丈夫竟然联络上了李金友。后来才知道,看了我的信后,他一直颓废了几个月,在婆婆的多次劝解下,他才幡然醒悟,开始打起精神来寻找我。后来,他托人将我的手机通讯记录调出来,一个一个电话地找到了李金友,这才找到我。
那时我已临近产期,为了方便,在李金友夫妇的要求下医院破例为我单设了一个病房,准备随时给他儿子做脐带血移植手术。李金友夫妇把丈夫打电话的事告诉了我,我犹豫了很久,用李金友的手机给丈夫回了电话。半晌,我们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最后我说:“你来医院吧。”我把地址告诉了他。
我想,早晚也得有个结果,早一点也许会更好一些,不能让无辜的丈夫苦得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