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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竟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端是一个女人压抑的啜泣声。良久不说话,只是哭。我的心在那一阵紧似一阵的啜泣声中不安。
还有一次,她打来电话,说:因为我,她一直活在一种“伤疤婚姻”里。从在医院照顾旦开始到结婚后拥着旦入眠,她不得不忍受着伤疤的刺痛,可这只是让她更怜惜旦。“爱到深处就是怜惜,姐,你怜惜过旦吗?他一直沉重地活在你们的爱情里。”
我可以忍受一顿劈头盖脸的辱骂,也可以应对言语的攻击,可我就是没有准备应对旦的妻子对我爱情的拷问,我竟然一个字未说,仓惶挂断电话。
我的爱是不是真的很自私?如果我不能给他那么多的幸福,他会后悔吗?
爱一个人,是不是就要不顾一切地将对方绑到自己身边?怎样的爱才算负责任?我在心里反复追问自己。
我把心中的彷徨说与一个要好的姐妹听。她说:“女人到底怎样算成熟,是懂得保卫爱情还是懂得珍藏和放弃?难以想像一无所有的爱情会遭遇什么样的考验,幸与不幸都有可能,你忍心在你们不确定的未来中再次伤害他吗?我们应该善待我们生命中的男人。善待的意义就是给他爱的同时给他幸福,而不是借助爱的名义理所当然地伤害。”
原本我想,旦为我差点献出生命,为此我要献给他我的余生,我以为这会是最好的补偿,现在我明白,最好的补偿就是彼此幸福。而这一切正是旦的妻子已经给他的。
似乎是在一瞬间找到方向。如果可能,我要学旦的妻子,爱一个人,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如果可以让我重新选择,我不会用仓促的结婚来惩罚追求理想的旦;如果我还可以选择,我会善待我的前夫,即使我不爱他。
现在,我知道我该怎样做了:我要教旦,我生命中的男人,去善待爱他同时给他幸福的女人。
2005年2月14日,情人节,我和旦通宵握着电话。说了一晚上,最后终于完成了彼此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情感积累。
旦的妻子是个好女人,把他交给她我是放心的。
窗外大雨如注。是啊,依了这雨吧,做条回忆的鱼,回游到从前。
然后,我要收拾我纯纯的爱情,用这些文字掩去她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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