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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在电话里哭着对旦说:“我知道我错了,原谅我吧!我离婚,我现在就去做掉孩子,我要回到你身边!”。
旦说:“所有的悲剧都是你制造的,现在你还要殃及孩子?”随后他啪的一声挂断电话。此后我再怎么要求医生转电话,旦就是不接。旦很喜欢小孩,这是我早知道的,他曾说要我给他生个“公主”,他会把最美好的东西献给我们两个女人。
旦先后接受了6次大小不等的手术,包括重新连接在车祸中断裂的输精管。旦创造了身体恢复的奇迹,住院4个月后返回部队。旦回到部队没多久就结婚了,对方是曾经陪表姐到医院探视他的一个从事金融业的姑娘,他们从认识到结婚前后也不到3个月。
1997年6月31日至7月1日,我两天一夜守在电视机前,幻想在不断切换的镜头中找到那张熟悉的面孔:从排成长龙的军车一辆一辆入关到7月1日零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飘扬在香港会议展览中心,我不吃不喝不睡觉,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后来,我在江泽民主席检阅驻港部队仪仗队的画面中找到了他。他的面容一晃而过,我的泪水河一样流淌。
1997年夏季,我生下了可爱的儿子,是旦的一句怒斥使他获得生命,并由此获得整个世界。我久久地注视着那张小脸,那上面有旦最喜欢的我的鼻子和眼睛的复制品。
从医院回来不久,有一天,当我的眼神又久久地停留在那张小脸上的时候,丈夫突然问我:“为什么5年后要跟我离婚?”
望着眼前的丈夫,他瘦了。在这样一张脸面前,我感觉自己同样有赎不完的罪。但是我能跟他讲什么呢?我说:“自以为自己是新新人类,只想尝尝婚姻是什么滋味。而现在我有儿子了,真正懂得了婚姻的含义,我要认认真真地做个好母亲。”
丈夫对我的回答未置可否。可是我发现他越来越忧郁,性格也越来越暴躁。当他无法自我排遣的时候,就会对我伸出残暴的拳头。一个权贵的后代,无辜地遭到婚姻的奚落,我深深理解他的失落。我打算长久地用屈辱换取和平,毕竟是自己的错。
可是当我了解到旦的婚姻同样不幸福时,我不想再忍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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