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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社不大,是一个只有20来号人的机关报。两条纯纯的长辫、天蓝的乔其纱无袖高领上衣、洁白的裙子,这是我上班第一天的装扮,这装扮吸引了那天到报社视察的一位厅长的视线。
我纯纯的模样不仅打动了老厅长,也在瞬间打动了第二天跑到我们单位来“办事”的厅长的儿子。他是政法系统的公务员,个头不高,但性格温和,不管什么时候总是一脸浅浅的笑。这笑容,摧毁了我和旦用近千封信积累起来的情感。
于是,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我7月份到新单位报到上班,9月26日,我在单位领导的张罗下,与厅长的儿子举行了热闹的婚礼。
婚礼上,挨桌敬酒的时候,丈夫要我喝水,我坚持要喝酒。然后,一直低眉浅笑的我附在丈夫耳边,说了一句我一辈子也解释不清楚的话:“5年后,我要跟你离婚。”我丈夫的酒一下漾到地上,永远漾出去的还有他的浅笑。
此后,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个预约离婚的婚礼上改变了。
国庆节来了,10月1日那天,我给旦电话,说我结婚了。旦一个字没说将电话挂了。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上班的时候我被人叫接电话,电话是旦的。旦的声音极其虚弱,我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医院,我问他出什么事了,他说车祸。旦的言语很简短,而我差点灵魂出了壳。
旦拒绝说他在哪家医院,也拒绝我再打电话。可我知道,山一样的旦如果不是情况特别糟糕是不会表现得那么虚弱的。我发疯一样将电话打给深圳的表姐,因为我的关系,旦跟表姐成了朋友。表姐费尽周折后给了我这样的答案:旦在广深高速上出了非常严重的车祸,军车报废,他头部受伤、手骨折、腿骨折。我两眼发黑,晕倒在地。
醒来医生告诉我,你怀孕了。怎么会呢,我不是避孕了的吗?我疑惑地掉头去看床边的丈夫,他的脸上没有欣喜也没有不安,眼神空洞而飘渺!
旦从生死线上被抢救过来,当他刚刚能下床活动的时候,因为想我、因为疼,就给我打了那个没头没尾的电话。我说我要过去看他,他说:“你来干什么呢,难道还嫌我疼得不够吗?”
可是那个时候,因为酒后失言,我的新婚生活死一般沉寂。我意识到此生跟旦的纠缠,不会因为那场婚礼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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